翻译堆积处,应该只能发点文学性翻译,在贵lo审查制度下写博客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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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革小说-翻译-一位革命家的故事(一)

前言:

  本文译自le cherche midi于2014年出版的小说BRISSOT, LE ROMAN D'UN REVOLUTIONNAIRE,作者Michel AUBOUIN。本书作者出身巴黎近郊小城沙特尔(Chartres),讲述了以雅克-皮埃尔·布里索为首的一部分生于沙特尔的革命家的故事,作为后人口中吉伦特派名义上的“领袖”,布里索的故事和事迹可以向我们展现在罗伯斯庇尔、丹东和马拉之外的另一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团体的关系图景。本书观点不代表我的个人观点。我原本的计划是继续翻译布里索的回忆录,后由于种种原因我打算先翻译一下这本小说,全当备考TCF和DALF之余给自己解解闷。本书为原创男主第一人称叙事,夹杂大量史实叙述,文中人物和地点我会用括号标注原文(我电脑没装法语输入法,调号我就不加了,不要打我)。另外此书没有章节和章节名,因此我会根据剧情动向和自己的精力酌情断章。法语水平有限,如有不足恳请摘指,大家的阅读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啦,手头还有其他几本关于法革的小说,如果看的人多我有时间会一并翻译?

LE ROMAN D'UN REVOLUTIONNAIRE

一位革命家的故事(一)

  三辆载着犯人的囚车中午时出现了,后面的第四辆里装着可怜的瓦拉齐*(Valaze)的尸体。这几辆囚车先后穿过了新桥(Le Pont-Neuf)、拉莫奈(la Monnaie)、奥诺雷街(Honore),最后是弗洛伦丁(Florentin)。雨下得更大了,街道和河岸上挤满了人,我们在雨中打着寒战。在通向杜伊勒里的桥旁,不可撼动的断头台屹立于革命广场上,刀刃被前一批犯人的血染得鲜红。布里索的同僚们一个接一个依次被排成一列,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们齐声唱道:

  “不自由,毋宁死

     这是法兰西人民的格言。*”

  在这二十余人中,布里索是最后一个走上断头台的。

  我多想陪伴在我的朋友身边,就这最后一次。大雨如注,有个街头歌手向路边几个闲人唱道:

  “布里索想要君主制,

     而我们却想要自由,

     就是这事儿让他犯难;

     他打着算盘要称王,

     却不料上了断头台,

     直教人拍手称快。”

  我真希望自己有勇气给他一拳。

  铁质的刀刃永远无法使我们分开,即使它削断了躯干与头颅。眼看十月份将要走进尾声,离八九年七月那个充满希望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历史到底是如何突然扭转了方向?到底是什么阻挠了她进程?我扪心自问,得抓住事件的导线才能找到历史的裂隙。

  我想起来了,最初是一些人的叫喊声,人群行动的噪声从远处传来,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奔走。巴黎人忘记了眼前的烦心事,回应着人群的号召,无论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一场火灾、一件溺亡事件、一次逮捕或是一次垮台。人们对大街上的斗殴熟视无睹,因为这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成群结队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重新走上街头,我同他们一样不假思索地加入了这些意义不明的行动,人们像迅雷般涌入圣奥诺雷街,推挤着排列在那儿的出租马车。孩子们四处乱跑。在店铺的门口,工匠们扔下了他们的围裙,街边的狗狂吠着。一位面色和蔼的护士长用刺耳的声音喊叫着:“到巴士底去!到巴士底去!”去巴士底?为什么?因为那儿关押着急需尽快转移的特殊犯人吗?人们都说那里囤满了枪支。然而,无论是谁只要曾经接近那里就会发现这座古老的要塞昂然屹立、坚不可摧。

  涌入广场前人群停下了,后继前来的好奇的人群你推我搡,几尺外的排水沟阻断了我们的去路,谁也不想翻过去,谨慎和好奇心总是能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有一小队人开始在城墙脚行动,有些穿着衬衫,另一些穿着制服。所有的吊桥都已经被拉了上去,八十二位残老士兵被指派轮流守卫要塞,他们同时在低处的枪眼安置了十二挺随时准备发射的步枪。从我们所在的位置来看,事件的走向充满未知。人们告诉我们里边正在进行谈判,由一个叫杜里奥(Thuriot)的律师负责,但是后来他从巴士底狱走出来时没能说服德劳内先生(de Launay)放弃抵抗交出要塞。躲避在要塞内的院子中并精通法律,这位官员被他的瑞士卫兵们包围着,坚定地等候着进攻。这时,在排水沟前重新聚集起一群身穿蓝色制服的法国国民自卫队士兵,他们由一位叫埃利(Elie)的皇后卫队下士指挥,他为了这个机会又重新穿起了那身豪华的制服。另一队人马在更远的地方汇集起来,这个小队由城区的工人们组成,这些工人们有劳动者和工匠,他们围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领袖身边,这个人是他们的钟表匠,穿着夺目的匈牙利制鞋商的传统服装,多数好奇的人远远地看着他们。

  就这样,在城堡的城墙下,在阻塞了入口的大木门的正下方,在守城者步枪的射程之内,卫兵们从城堞的间隙中时隐时现地看到一小队士兵组织了起来。他们的领头人之一是一位下士,凭借自己的坚定意志脱颖而出,眼前的危险仿佛丝毫没有让他退缩。也许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他的发色,他有一头红棕色渐红的长发,在这燃烧着狂怒和烈焰的世间他便是烽火中最炫目的光芒,他一直是一出动人心魄的剧目中无声的英雄。呆在远处的人们不敢靠近,便为他加油鼓劲,那些又惊又奇的妇女们用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我很难辨识出他的相貌,但这时人群中开始流传起他的名字,我才想起这个人我其实并不陌生。

  是塞维郎·德格拉维耶*(Severin Desgraviers)!我怎么能忘记他呢,他是检察官德格拉维耶先生最小的儿子,爱米拉(Emira)最年轻的哥哥。我还记得这个英勇又好斗的红发青年曾做的那些个蠢事。即使隔得很远,我也确信无疑一定是他。塞维朗长高了,身形依然柔韧灵活,脸上还满布橙红色的小雀斑,仍旧是那头惹人注目的红发,披在脑后像骏马的尾巴。

  人们怒吼着,叫骂着,但仍旧是士兵们在作战。只听一声枪响,人群后退了一步,而后陷入了沉默,人们为此焦虑不安而又胆怯起来,正应了要塞里攻击者的诡计。这时一位名叫桑泰尔(Santerre)在城区十分有声望的啤酒商站了出来,他号召人们不要再等下去,应该立刻向城堡开火。可是向城堡开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巴士底狱的城墙足有三十尺厚,构成了一面难以逾越的防卫工事,我们这群没有武器的人根本无法攻占。无论何时,统治者的大炮都能轻易击溃城墙下聚集着的渺小的人群。

  正当人们犹豫之时,一位身穿衬衫的车匠手持一柄斧头一跃冲向前去,他爬上了城门附近警卫室的屋顶并试图砍断拉起城门的锁链。城堞中卫兵射出的子弹如雨点般落下,这位工匠继续他手头的工作,无人能挡。最后在他身边,城门落下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四散的浓厚灰尘。一时间,人们纷纷越过了排水渠,枪声从四处响起,城墙内弥漫起硝烟,人们中了第一道围墙的埋伏,无数进攻者倒下了。一时间城堡内哭声震天,妇女们尖叫着,人们行动起来反击,或者撤出伤员,空气中散布着火药味,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马上,后来那批没能进入要塞的人们行动起来向外传达了委托。检察官来了,走在鼓手和旗手的前面,一听闻发生了大屠杀,他便从市政府赶了过来。只见在塔楼顶端的那些残老法国士兵挥舞着手帕,而在更下方的瑞士雇佣军们不顾他们的举动继续射击前来的代表们。前来的代表不得不退回混乱的人群中,战斗又开始了,一直持续了五个小时。瑞士士兵们向人群瞄准射击,无数内有家室的勇敢父亲们被子弹击中,倒在了街道上。在巴士底狱城堡里,德劳内先生威胁要点燃存储的三十五桶炸药来炸毁整个城区。直到炮兵的介入,才打破了这个僵局,国民自卫队的士兵们将大炮一字排开,人潮向后撤退挤退了那些后排的围观者。大炮的第一次齐射只损坏了建筑物的墙面,围攻可能会无限制的延长下去,直到突然,瑞士卫队的队长命令士兵停火,请求进攻者们接受他的停战书,队长意图投降,以便他和他的士兵们能够安全撤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临时领导人未经商讨马上同意了他的请求。

  于是瑞士卫队和老残法国士兵组成的守卫部队撤出了巴士底狱,而后德劳内先生走了出来,面色苍白凝重。但由埃利队长做出的保证被征服者安全的承诺从现实看来是难以实现的,当监狱的门一打开,人群便大声叫骂着冲进了要塞中,并不认为自己跟方才的承诺有何联系,他们一心只想为死去的人复仇,他们要凶手血债血偿。人们把矛头对准了法国的残老士兵们却放过了瑞士雇佣军团,他们还用锤子杂碎了两座庭院中刻画着被囚禁着的奴隶们的雕塑,他们砸碎了奴役的整个象征!人群奔向囚室,救出了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他的胡须已经垂到了腰际,居然还在问旁人王国是不是还由路易十五统治着。

  我们这群街上闲人组成的队伍向两边散开,以便让攻占巴士底狱的英雄们和他们的囚犯们通过。当时我离塞维朗·德格拉维耶只有两步之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世界上已经没有德格拉维耶这个人了,先生……请叫我马尔索(Marceau)。”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我。大概就是这时埃利队长和他的士兵们撞上了一伙叫嚣着要屠杀囚犯的狂热分子,德劳内先生当时没走多远刚好在拉格雷夫广场(Place de La Greve)。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我看见德劳内先生鲜血直流的断首被插在一杆长矛上,高高举过男男女女的头顶,长矛随着胜利的喜悦摇摆着。再经过圣安托万区(Saint-Antoine)时,为了传递这一新闻,人群掉头走向市政厅,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德劳内先生毫无生气的头颅和巴士底狱的钥匙。就在这时,有个人向我走来,他的衣服和脸上都盖了一层混着生石灰粉的灰色尘土,一看就知他刚才在最前面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迪索(Dussaulx)*,奥尔良公爵的秘书,是个看起来快乐又友好的人。“高兴起来!”他对我说道,“巴士底狱刚刚被攻陷啦,那个专制政府最显眼的象征、那个用密札监禁自由之友的地方不复存在了!伟大的事业将要成功啦!”他说完转身向着天空举起双手大喊道:“巴士底狱的胜利者们万岁!”人们马上将他团团围住,跟着他一起欢呼,迪索成了今天的英雄。

  这天晚上,我们齐聚在我们的朋友弗朗索瓦·肖沃-拉加德(Francois Chauveau-Lagarde)*的家里,这离我们最后一次团聚已经过去了好多年!除了我们的主人弗朗索瓦和我以外,在这里的还有皮埃尔·布里索(Pierre Brissot)*、杰罗姆·佩蒂翁(Jerome Petion)*,以及弗朗索瓦·吉亚尔(Francois Guillard)*。

  皮埃尔·布里索第一个举起了酒杯邀请我们庆祝巴士底狱的沦陷。跟我们相比,他更有理由感到喜悦,因为他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曾经不幸入狱的人。“这座监狱是一个可怕的象征,我的朋友们,但是跟单人牢房相比,狱中的审问给我留下了更多可怕的回忆。我在监狱里呆了三个月,如果是一个冥顽不化的罪犯也许会活得更自在一些,可是我是无辜入狱的,政府通过极不公正的审判轻易拘押了我。”他还是那么瘦削,那么好动,发际线后移的额头上顶着凌乱的卷发。布里索变了很多,他一听到国内召开三级议会的消息便马上从美国赶了回来。他刚到三十五岁,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戴假发的人。

  之后站起来的人是弗朗索瓦·肖沃-拉加德,他坐在布里索的右边,又添了一句朴实悦耳的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将成为伟大事业的第一块基石。”肖沃-拉加德他并没有怎么变,其实我同他经常见面。他在鱼龙混杂的巴黎律师界已经取得了好名声并且承蒙一批常客的惠顾。

  杰罗姆·佩蒂翁不想做最后一个,他即席发言赞美了刚成立的立宪议会。我发现佩蒂翁跟之前比又胖了一些,他作为律师嗓音厚重洪亮,毫不费力就能让大家都听到他的话。身处任何地方,佩蒂翁都能激起周围人对他的好感,如果他当初也选择像肖沃-拉加德一样呆在巴黎当律师,他肯定早已获得了同样的成功,但是佩蒂翁宁愿呆在沙特尔,而且他不愿给自己找麻烦。沙特尔这座诉讼之城的确是生养了一批成功的律师,这也让佩蒂翁成功当选了沙特尔辖区的议会代表。

  弗朗索瓦·吉亚尔坐在桌子的尽头任我们发言,毫无疑问,根据他的习惯他又在脑海里搜刮妙语想要语出惊人。然而这次他到最后也没想到该说什么,于是他索性脱口而出:“先生们,不管未来有什么等着我们,现在让我们尽情享乐吧!”我们都很喜欢弗朗索瓦·吉亚尔,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师,他的剧本已经让他的名声响彻欧洲,尤其是在他和格鲁克(Gluck)合作了《在陶里斯的伊菲格尼亚(Iphigenie en Tauride)》之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友谊丝毫没有被动摇。有些人是由于机缘巧合相识,而我们的友谊诞生于一个事实——我们彼此就像兄弟一般,仿佛我们从一出生就彼此认识。在相同的情况下,我们本可能会彼此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只要一场争论就足够了,然而我们之间从未被不和的阴影所笼罩。将我们结合在一起的首先是邻居关系,我们的家庭彼此熟识,并且经常相互来往缔结联系。最重要的原因在我们彼此这一层,我们儿时共同的游戏、泪水和欢笑揭去了我们的脸上的面纱,让我们相处时依旧像孩子一样。当我们最初的学识成熟时,思想将我们更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或者说是我们共同推崇的理想准则,我们当时还太年轻,缺乏稳重和谦逊,在学习了卢梭和伏尔泰的著作之后就自以为在天下无所不知了。

  我们一直聊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时突然一队人闯进了客厅。一个穿着旧马甲的高个子小伙子脱下了帽子,喊道:“请问您们中间有没有一个叫布里索的人?”

  我的朋友站起身,问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只见这个年轻人转向一个穿着工作罩衫的工人,从他手中接过一个金属物件,接着将它交给了布里索并说道:“布里索先生,这是巴士底狱的钥匙。以巴黎人民的名义,我想将它们郑重地交给您,因为您曾为了反抗专制捍卫自由思想而在监狱中饱受折磨。”

TBC.

[注释]:

1.Charles Eleonor Dufriche-Valaze,吉伦特派,1793年在法庭上自杀。

2.此歌由Adrien-Simon Boy创作于1791年,最初名为《Hymne a la Liberte自由颂》,最后被改编为著名的《Veillons au salut de l'Empire保卫帝国的救赎》,即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的非正式国歌。

3.Francois Severin Marceau-Desgraviers塞维朗·马尔索,大革命时期天才指挥员,1769年3月1日生于沙特尔,1789年加入巴黎国民自卫队,24岁时升为将军,人称“儿童将军”,1796年9月21日在对奥战争中为掩护全军受伤,不治身亡。(下图是我今年三月份在沙特尔拍摄的纪念马尔索的纪念碑)

4.Claude Francois Chauveau-Lagarde,巴黎律师,1756年生于沙特尔,死于1841年,先后曾任吉伦特派、安托瓦内特、罗兰夫人和夏洛特·科黛的辩护律师。

5.Jacques-Pierre Brissot,吉伦特派领袖,1754年生于沙特尔,死于1793年,早年曾是政治宣传册作者和报纸编辑,任公会议员后成为大革命对外战争的宣扬者,同罗伯斯庇尔由于对外战争问题发生争执最终势不两立。

6.Jerome Petion,后任巴黎市长,1756年生于沙特尔,死于1794年,吉伦特派的支持者,同布里索和罗伯斯庇尔均为挚友,曾同罗伯斯庇尔一同被民众誉为“自由双子”,后因支持吉伦特派与罗伯斯庇尔决裂,1794年在逃亡过程中开枪自杀。

7.Nicolas-Francois Guillard,剧作家,1752年生于沙特尔,死于1814年,一生为许多知名作曲家写过剧本,包括萨列里(Salieri)和萨基尼(Sacchini),最有名的作品是与德国剧作家格鲁克(Gluck)为剧作改革合作的《在陶里斯的伊菲格尼亚Iphigenie en Tauride》。

翻译-节选Memoires de Brissot布里索回忆录

布里索的回忆录中一个选段,下面的文字是狱中布里索对于革命之前在布洛涅生活的回忆,因为布洛涅和布列塔尼同是法国西北沿海地区,个人感觉下面的文段读起来颇有夏多布里昂的风范。由于在巴黎出版讽刺王室的小册子,布里索受警察追捕开始逃亡并受雇于一苏格兰出版商在布洛涅工作,客居他乡、与家人决裂又无法施展抱负的布里索时不时去布洛涅嶙峋的海崖边漫步,文中此情此景大概也正合了他当时抑郁的思绪。法语学习中,多有纰漏,有误恳请指教!

   在布洛涅带给我的诸多回忆中,有一件事情久久无法淡出我的脑海。那一夜,我孑然一人徘徊漫步于海岸的峭壁之上,由于忘记了时间,夜色已深,我便决定等到天亮再动身回城里。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漫步着,有时重又踏上自己先前的足迹。头顶的天空令人思绪萦绕,它时而被耀眼的明星所照耀,时而又满布阴森的愁云,我索性将自己那些痴人的呓语全部寄托于头顶这一抹变幻莫测的苍穹。突然间我停下了脚步,侧耳仔细倾听着海风的呼啸和浪花拍打岩石发出的巨响,冥冥之中有一瞬,我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人在我的身边。我听到了他们的细语,可却看不到半点人影,当我再次侧耳去听,便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我继续向前走去,这时我远远瞥见了一双奔逃着的人模糊的剪影,一个追赶着另一个,最后两人一同停下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在抵抗着另一个,不停地挣扎逃跑而后又再次被追上。我从他们之间依稀分辨出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和一个身着白裙的年轻女孩,我敢肯定自己准是撞上了一桩男女之间夜空下的情事。两人的臂膀彼此纠缠,他们哀求着,祈祷着,同时毫无疑问一方推诿着而另一方却反复许下自己的誓言;我的目光追随着这对身姿轻盈的恋人,过了许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栋偏僻房屋的门栏前,这时门前传来了一阵暴躁的犬吠,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于我的视线中。
      目睹这一事件后,我的心中掀起了难以言表的波澜,我道不清自己方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更道不清那是否只是我脑海中的幻觉。我立在原地,一颗心躁动着、不安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我无法言说的情感所带来的魅力之中。我等待着想要看到接下来的事情,渴望再次看到这两人间的情事,以告慰自己,我之前所目睹的并不是虚妄的幻觉。然而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连那只恶犬也不再发出声响,整个海滩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而我,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幽思中,止步于离这座房子几步开外的地方,双眼凝视着那对爱人消失的处所,以世间的一切为证,我不相信这只是我脑海中浮现的梦境。我猜想自己准是目睹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的初次约会,亦或是这对不幸的恋人彼此聊以慰藉的最后的道别。然而此时天空已近黎明,我已经来到了那栋房子前,当我继续走近时,我瞥见门栏前有个年轻男人突然起身,他沉沉地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复又返回来,看到没人叫他,便回头大步流星向海边走去。
      第二天,我受心中莫名的好奇心的驱使,想要再次去看看我那天见证情事的那片海滩。可当我赶到时却恰巧撞见三个渔夫抬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这个男人被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海岸上咽了气;当一行人抬着尸体经过海边那座房子时,从一扇半开半掩的窗户中传出一个悲伤欲绝的女孩凄厉的哭喊声。所有的一切像极了悲情小说,不是吗?然而让我来讲述一下后面的故事:
      人们告诉我,这个我虽然认识却一点也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女孩已经很快从这场不幸中恢复过来,在那场夜里的冒险之后没几天,女孩的父母为她包办并举行了婚礼,而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再想起那个因她而肝肠寸裂的男人。对于我来说,我久久无法忘记我所目睹的这个由悲情所引起的梦幻般的故事和那个男人的死;除非是在白天,否则我再也无法徘徊于那个地方(Tour de l’Ordre);当夜晚将要降临时,我总是怀着恐惧与不安逃离这个令人悲伤之地。

人还是要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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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镜面影像(来自豆瓣)【←我】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683187524/




还是就我一直在想的一些事写一下吧。




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是个不怎么读书的人,或者说我不定神,很容易被网络上的东西所干扰。我太渴求可以交流的人,反而忘记了求学的第一要务,还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写字,整理出自己的思想和论据。这让我好一段时间容易受微博和LFT上的一些人和话干扰,有时候一些我觉得还挺有知识的人说了一些无知的话,还不知反省,坚持自己的无知,我就很困惑。我也困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仅仅因为他们看了几本书,满口名家大哲的name dropping和破碎的人文社科理论,发一些只有观点没有论述的书评或者想法,就能放弃自己的思想,去跟他们人云亦云。




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自己的知识慢慢长进了以后,我就发现我是不认同这些人的观点的,并且都有很明确的思路和原因。拿西方哲学界的争论来类比一下,有的人觉得后现代哲学是反哲学,是如亚里士多德这样的古典大哲和康德这样的启蒙大家的敌人。很多阅读后现代哲学家如福柯、德里达、德雷兹的人对“经典的”西方哲学传统抱持的则是另一个立场的批判的态度。我本人一直对福柯的理论的史学实践很感兴趣,我目前也认同我所读到的他的一些思想,因此我并不同意一边倒地、indiscriminate地标签化与抹黑“后现代”思想的人——更不要说,德里达、德雷兹与福柯的兴趣和立场都各有不同。而在我系统地学习过古典哲学与现代哲学以后,我则发现很多“后现代”读者对“前后现代”哲学的批判也是不可靠的。现在我既喜欢福柯和巴特勒,也喜欢康德、马克思和笛卡尔,也喜欢亚里士多德,那么我到底是站在“谁”那一边呢?




可是做学问的基本态度,难道不是求真、求实,而不是站立场,拉帮派吗?有的哲学家一生写了很多书,他们的有些思想我同意,有一些观点我则不致认同——例如亚里士多德和康德对女性的看法。亚里士多德对女性存在偏见,就能否认他在逻辑学、知识论和形而上学上给我们的启发吗?亚里士多德在其它的领域给我们创造了大量的知识财富,就能抹消他本人存在一些现代人无法认同也不应该认同的偏见(不单是他对女性的看法,还有他认为有天生的奴隶)的事实吗?更何况,一个哲学家一生创作了那么多,你能说他写的所有东西都能成之为一个系统连贯的理论吗?后人对待前人的思想财富,又怎么可能一昧照搬,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和创造力呢?——若是因为前人的思想财富,反而扼杀了自己原本的批判性思维和道德反思,岂不是本末倒置,尽信书还不如无书?




我越来越多地看见,很多看似读过很多书的人,实际上却存在着一些保守得令人咋舌的思想。很多看似很有知识的人沉迷于微博这种碎片性的媒体,沉迷于name dropping和零碎的、只有观点没有论述的、满是学术偏见色彩的言辞,还沉迷跟他们的同类抱团,固化自己的偏见。很多看似求知求学的人只是把自己读过的书和混来的文凭当成标榜,比起实打实地整理自己的思想和argument,更喜欢复制粘贴读书笔记,从而显得自己相对例如二次元圈像个“文化人”。他们觉得自己读过几本书,上过几年大学,就能自诩一股清流,站在“学识”的制高点上批判“消费文化”,却忽略了他们自己治学的态度就是不严谨的,就是非学人的,就是充满偏见的,他们自己的思想与理论就满是漏洞和谬误。学问本来应该引人反思,教人严谨,却成了这些人标榜的工具,特权的资本。我本人写论文的时候,花个一两千字才敢说自己论述清楚了一个问题,微博上的人却仅仅是贴几个破碎的观点,几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学术词汇和书名人名,再把话说得不知所云一些,就能吸引到一大堆的“附庸风雅”之徒。他们的问题,一开始就不在于他们的某句不带上下文的话“对不对”,而在于他们的态度本身就是不对的。




我并没有改变那些“学术网红”的兴趣,因为我知道缺乏最基本的反思道德的人不会改变。我却看见有很多人因为受他们虚荣的外衣所迷惑,放弃了自己原本可以有的独立思考和良心,更加同他们一样,放弃了严谨谦和、不卑不亢的学人态度。我对那些“学术网红”的批判,并不因为他们不严谨的态度和虚荣的演技使得他们显得多愚蠢,而在于他们对更多的人,乃至对这个社会造成了负面的影响。有很多人本来可以对很多社会议题有更客观、更谦虚的认知,却因为某个“有知识的人”正好发表了几句满是偏见的话,就洋洋得意,认为既然一个“有知识”的人都抱持这样的看法,自己的偏见就是对的,自己就没有必要反思,而可以沉溺于“学术混圈”与一些不痛不痒的风凉话了——要是自己恰恰因为经济特权(privilege),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那还可以拿这个文凭来给自己撑撑腰,欺压一下很多因为社会不平等因素没有上到那么好的学校,却保留了自己最基本的良知和反思态度的人。这些人自己也不思考一下,自己的教育或机遇有多少是因为地域、家庭与经济的特权,自己的态度又是否对得起自己的那张文凭。本身受着资本保护的现代中产阶级年轻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以批判“消费文化”为乐。




我只想说,人还是要读书,没有人能代替你读书,更加没有人能代替你思考。多思考,多反思,就会有问题。遇到问题不要懒,不要贪图碎片式媒体的捷径,多读书,自己去读书,面对他人不要随便附议,不要抱团,不要沉溺于碎片式的媒体和幼稚的虚荣心,要有自己的立场和思想体系。人贵有自知之明,人更是脱不开道德的责任与反思,要多多思考自己的哪些看法是官能性质的偏见,也要多多思考别人的哪些话是偏见。比起浪费时间去跟微博上的三教九流交流,你自己多看几本学术研究,写一写读书笔记,论述一下自己的想法,了解一下逻辑谬误,搞清楚自己哪些是懂的,哪些是不懂的,哪些是有思路的,哪些是没有根据的,不是对你自己更有益吗?比起跪舔一个看似有知识的“大大”,把你自己变成一个有知识、有思想的人不是更好吗?人要活出一个人的尊严,大抵是免不了要做自己的主人的。


























PS. 以及,微博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并且能暴露一个本来看着不错的人的粗俗。相比之下,豆瓣这个平台本身的性质,加上豆瓣上的一些长文章和一些人,至少比微博强多了。要是读书读不进去的话,就豆瓣右上角搜索自己感兴趣的作者或话题吧。



罗娘AU注意
公共安全委员会的情人(?)

关于法革等历史二创

大概有些朋友看到过最近法革和罗老师tag底下某些人名之为精神反刍的言论,也目睹了我与其发生的并不高明的言语冲突,我想就此事发布一些声明:

1.关于其口中创作革命家(或者其他历史人物)=“消费革命(或历史人物)”一事,我认为纯属谬论。

历史二创这种东西跟所有文艺创作一样,大家去根据现存史料自由考证一个死人,有人创作文学作品,有人创作史学作品,归根结底都是表达自己的认识,反而好像总是有人想要去定义正误,就像是《哈姆雷特》《罗兰之歌》《杨家将》这些作品不会有人因为它们所言不符合历史而去指责,巴金还非要让罗伯斯庇尔单恋德穆兰他妻子露希尔呢,有人去说巴金消费革命说巴金低俗?
同时有些史学著作作者自己都在胡说八道,也没见过有人去批判他们消费革命说他们低俗,反而是这些史同创作者成为了消费文化成了亚文化粉圈、成了众矢之的,我觉得这是最诡异的事情……

有些人可能会说:我管他什么同人作品还是文学史学作品,为了我们的“斗争”我就要批判。

那我只能说如何去看是你自己的主观认识,你没有任何权利去批判任何人自由创作的权利!同样作为任何创作者,没必要让这种言论使自己产生任何创作的心理负担!认识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文艺作品从来只有高明与不高明之分而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每个人都有权利喜欢或者不喜欢一部作品,但是却没有权利去抨击创作者创作的自由甚至去谴责他创作这一行为的合理性。毕希纳借丹东之名与罗伯斯庇尔对话,魏斯借萨德之言去质疑马拉,面对不同历史人物的反思是所有创作者不可回避的话题,我想不出有何理由要给予谴责与压制。

同样就像我已经指出过的,认为创作资产阶级革命家同人=消费革命这一理论存在很明显的漏洞:是发动革命的法国无产阶级人民代表革命,还是那群资产阶级革命家代表革命?没人能批判人民的正误可是革命家有正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革命反而单单指代几个有待考证的资产阶级革命家?然而口口声声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人却反过来把早期资产阶级革命家不成体系的演讲搬过来奉为圭臬,只是因为其他无产阶级革命前辈们性质敏感便将其两者一等而同,是谁在消费革命?资产阶级革命者不代表革命本身,对他们的演绎就像其他历史演绎作品,只有高明与不高明,而没有正确与不正确,因为它们既不代表历史,也不代表革命!

2.通过从我曾经朋友那里得到的了解,这群人长期以来早就以袭击他们口中所谓亚文化粉圈为乐,包括对去年暑假我曾经在的“跳舞群”群宣的嘲讽也是来自这群人,他们到处在各圈兴风作浪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一个把自己置于制高点、用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视角”毫无理智可言恶意攻击别人的团体,请诸位保持自己的理性判断,不要被他们唬住或者迷惑。有些人认为自己可以把自己的现实生活与网络剥离开来,实则才是真正的两面派。

关于无产阶级前辈的写作文献一直在那里,历史文献和一手史料也一直在那里,我们不必让别人告诉我们什么是真相,什么是正确与错误,什么是斗争。我们手里有的是我们自己的理性,我们自己的认识和我们自己的斗争精神。我相信热衷于这方面阅读与研究的都是拥有自己理性判断的人,产生困惑是正常的事情,我希望在黑暗中每个人都能用理智为自己点亮一盏孤灯,而不是因为困惑而选择盲从!

笑死了,如果说我绘制革命家同人图就是消费革命,那请问:是发动革命的法国无产阶级人民代表革命,还是那群资产阶级革命家代表革命?没人能批判人民的正误可是革命家有正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革命反而单单指代几个有待考证的资产阶级革命家?
如果说亲近人民,罗伯斯庇尔的态度绝对是暧昧的,他眼中的人民只是他假想的至高存在之下等待被他启蒙开化的形象。要说亲近人民,是谁闭门不出还穿着精致的礼服,是谁气愤地当场把人民为他加冕的红帽子扔在地上?要说与人民亲近,罗伯斯庇尔绝对赶不上马拉,甚至埃贝尔、雅克卢之流还成天混迹人民之间亲自引导运动。要说对人民认识得真切,我倒斗胆说一句罗伯斯庇尔不及丹东这个只求自保的鸡贼。然而口口声声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人却反过来把早期资产阶级革命家不成体系的演讲搬过来奉为圭臬,只是因为其他无产阶级革命前辈们性质敏感便将其两者一等而同,是谁在消费革命?
资产阶级革命者不代表革命本身,对他们的演绎就像其他历史演绎作品,只有高明与不高明,而没有正确与不正确,因为它们既不代表历史,也不代表革命!除此之外对其喜恶甚至上升到高雅与低俗的评判,也只能归之于个人的口味了。(但是本身高雅与低俗就很难有一个标准去定义,大部分人都是凭个人主观经验)
如果这样的二次创作便是吃人血馒头,便让人怀疑你是同情资产阶级革命家还是心系人民,你心目中代表革命的是资产阶级革命家还是无产阶级人民群众。同样的,如果说二次创作是吃人血馒头,哪里比得上你无理挪用,用早期资产阶级革命家的话宣扬无产阶级革命直接喝人血痛快?

孝死我勒,有些人认识是有多狭窄,也难怪他们只会用自己局限性的认识去对一个事物下局限性的定论,我居然有朝一日能成为消费+庸俗化的参与者我太牛逼了给自己鼓鼓掌👏👏👏
您们这些“圣人”,消费的是盲目的革命热情,庸俗化的是没有逻辑的诡辩,我这种无名小辈自叹不如,自叹不如👌

后面那位公民您这样继续偷窥下去是要上台的

下面让我们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吉伦特上台

小猫小狗小朋克(?)
La Jeunesse de Brissot这本书写的真的很棒,推荐给大家,作者着力写的是1789年之前的布里索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

补上一张修罗场的性转,整整齐齐啦——

市长神棍罗老师集

[摘录]关于吉伦特派们和对门山岳派们的碎碎念

记一些不正经的无责任吐槽和摘录,可以当做(伪)人物科普:

1.布里索和佩蒂翁的“邻家男孩”友谊:

  布里索家旅店的旧址现在在沙特尔的Place du Cygne,是绿树成荫开满咖啡厅的露天广场,根据记载的位置,从布里索家到佩蒂翁家有可能大概不过两百米。
  布里索是旅店老板的儿子,父亲对于子女教育的观念十分古板,布里索的父亲曾拒绝让他继续上学,原因是他认为孩子念了书会瞧不起自己;佩蒂翁的父亲则是辖区的法官,这让他从小得以享受优秀的教育资源,18岁时赴巴黎在一位检察官门下学习,1778年加入沙特尔的律师公会。对于两个出身不同最后却共赴命运的革命家来说,真是一段很特殊的友谊。(日后小市长大概也是小神棍最大的buff……)
  大概就是……
  小市长:布里索你随便浪!我保你进不了修道院监狱。(拇指)
  小神棍:(冷汗……感觉身上反倒多插了个flag)
  (真正的奶妈……大概就是要跟队友一起gg……)

  【关于布里索:】

  出生于一个孩子很多的大家庭,在原本的十三个孩子活下来的七个中排行老四,父亲是个旅店老板,还是个文盲。由于家庭环境,度过了悲惨的童年。年幼时被送去乡下奶妈家照顾,但是由于恶劣的环境和疏忽的照顾导致他经常生病,直到他的母亲决定将他接回家亲自照顾。

  求知若渴的布里索像罗伯斯庇尔一样是学校里的优等生,然而他没有机会接受到同罗伯斯庇尔一样好的教育条件。很明显后天的努力弥补了这一点,布里索通过自学掌握了英语,德语等多国语言,游历了英国和美国,同诸多著名历史人物均有密切的书信来往(伏尔泰,达朗贝尔,边沁,TJ……)。曾经打算移民美国,而在法国爆发革命后返回国内。

  1774年决定改名为Brissot de Warville(de Warville是d'Ouarville的派生词,是他出生的小村庄的名字,这样改变拼写是为了让他的名字英文化)。(哇这个War真是好flag啊……)

  成年之后回忆学生时代感觉拉丁语的性数配合和动词变位真的很可怕。同时也是在学生时期,他的一位同学(未来的诗人Nicolas-Francois Guillard)对他虔诚信仰的玩笑话使这个成长于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家庭且很多家庭成员都是教士的男孩一步步改变了对宗教的看法,而后同罗伯斯庇尔一样,布里索相信最高主宰,同时热爱卢梭与伏尔泰的著作,据说将《忏悔录》这书读了六遍(邪教害人……)。

  在中学认识了之后重要的朋友杰罗姆·佩蒂翁。

  曾经跟马拉也是朋友,一起沉迷化学。没错布里索除了哲学政治和文学之外,还沉迷与自然科学和其他神棍科学(头顶出现了神棍的光环)。

  性格有些内向,作为伏尔泰的崇拜者曾两次在遇见偶像之前先紧张到逃离现场。

  惊叹于马铃薯。(“这就是那些追求自由,也有能力自由之人的食物!”)

  有人说他是英国特务的事纯属造谣。

  孙子后来成了法国著名画家。

  【关于佩蒂翁:】

  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男人,但是为了家庭懂得收敛。

  然而国王出逃之后,作为去接国王回巴黎的代表之一,回来后得意洋洋地开玩笑说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伊丽莎白夫人肯定会爱上他并对他投怀送抱。

  国王认为在巴黎人民占领王宫时,作为市长的佩蒂翁是故意纵容这种行为,迟迟才来解围,因此将其开除,但迫于压力,最终得到更多民意的佩蒂翁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是佩蒂翁将自己的童年好友布里索介绍给了自己的另一位好友罗伯斯庇尔。(这个套路有点眼熟,罗伯斯庇尔似乎也是通过德穆兰认识丹东的……然而最后亲眼看着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一起gg……

  根据雨果的不知道是不是胡说反正他就这么写了的回忆录,佩蒂翁认为让罗老师成家可以缓解他心中的苦闷和负面情绪,然而很明显他并没有成功。(是个喜欢开玩笑缓解气氛的人?)

  在山岳派和吉伦特派的冲突中,被夹在中间的佩蒂翁一直态度暧昧,在最后他选择了自己的发小布里索,一向为人和善的他竟也在议会上大骂:“罗伯斯庇尔你不是人!”

2.被懒癌耽误的政治家维尼奥:

  维尼奥出生于有“法国景德镇”之称的利摩日,名字里和布里索一样都有一个“皮埃尔”(法国同学告诉我的法国最烂大街名字之一……),父亲是个剑术家。

  青年时期,加入当地律师公会的维尼奥才华横溢,很快取得了一定的名声,但是他性格怠惰,再加上对钱财没有兴趣,只有在迫不得已需要钱的时候才接案子。

  革命初期的维尼奥还是君主立宪派,但是国王出逃、战神广场事件和立宪议会的成立重塑了他的政治观点,参与立法议会时维尼奥成为波尔多地区议员的领袖人物,虽然他的性格并不合适。维尼奥追求正义与人性,是雄辩的演讲家,但是意志不坚定,据德国外交官莱茵哈特说是有点恃才放旷……有人把他视作吉伦特派的领袖,然而在他的同僚看来维尼奥并不具备结党和党派斗争的特质。(而且大家认为他懒癌成性,这就是为啥他特别喜欢即兴演讲……吉伦特药丸💊……你爸是习武之人,怎么就没从小治好你的懒癌呢?

  值得注意的是,九月大屠杀之后,当吉伦特攻击谴责丹东的时候维尼奥并没有攻击他,维尼奥觉得丹东在九月屠杀这件事上是无辜的,所以啥也没说……(而且有支持维尼奥以及丹东的学者认为在阻止罗老师掌权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可以互相理解……)

  关于丹东和维尼奥这两个人:

  ①米什莱记录的一件逸事:有一次在剧院,丹东想带他的妻子去罗兰夫人的包间为了接近维尼奥。他的妻子以“听说罗兰夫人名声不好”为理由拒绝了。

  ②丹东很尊敬维尼奥和吉伦特派,有好几次他都抱怨说:“我本来能救他们,可是他们不信任我。”1793年的四五月份丹东还劝维尼奥停止他对山岳派的攻击以保全他自己,然而维尼奥无动于衷,虽然在去年九十月份,维尼奥还曾经因为丹东而跟同僚对着干。

  说到维尼奥,包括很多支持他的历史学家也承认,他不具有政治家品质。因为懒,这个人让孔多塞去写法案,让罗兰去当部长。因为懒,他也没写太多东西留给史学家去研究……我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如文章所说他比较懒,还是因为他性格里的洒脱?

  同时维基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分析:

  维尼奥到底是不是吉伦特派(布里索派)?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吉伦特派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党派,有学者认为经常出席罗兰夫人家沙龙活动的人可以被归为吉伦特派,然而文章中提到,出席者并不包括维尼奥(维尼奥并不喜欢这些沙龙,也极少参与,他只与吉伦特派中他信任的人私下交往)。其次,文章里提到,如果不是在1792年那些有重要事件发生的日子,吉伦特派内部甚至无法达成统一的意见,比如我们经常可以在议会上看到伊斯纳尔怼孔多赛,维尼奥反对同僚这样的画面。事实上,真正将吉伦特派们联系起来的其实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友情而非一致的革命理念,他们的一致对外集中体现在攻击山岳派和一同赴死这两件事上。

  出于友谊,维尼奥同他的吉伦特派同僚们一致投票,他们的命运相连,但维尼奥从不曾是他们的领导者。吉伦特派就是这样一个由私人关系联系起来的松垮的团体,在政治态度上,维尼奥看起来确乎是他们的一员。

 

3.雨果的人物简介:

   说道这,受到镜像启发,翻阅了雨果的《九三年》。其中讲到“右边是吉伦特派--大批思想家,左边是山岳派--一群角斗土。”大概这就是吉伦特派和山岳派之间的区别,你永远不可能让思想家协调思想,成为紧密的政治团体。

  不过抛开这个,看一看雨果对吉伦特派一些成员和山岳派一些成员的介绍,对小说的剧情不做评论,但不得不佩服他的语言……于是选择了其中一部分大家感受一下。

【部分吉伦特派们】:

布里索,他接管了巴土底狱的钥匙。

巴巴卢,他使马赛人对他言听计从。

让索内,他树立了代表对将军的霸权。

致命的加代,一天晚上他在杜伊勒里宫随皇后看了熟睡的王太子,并亲吻孩子的前额,却让孩子的父亲人头落地。

伊斯纳尔,他的罪行是这句话:“巴黎将被毁”,而当时布伦瑞克正好说:“巴黎将被烧光”。

卢韦,他是小说《福布拉斯》的作者,后来在罗亚尔宫和洛多伊斯卡一起开书店。

孔多塞,他后来因携带诗剧《贺拉斯》而泄露身份,死在改名为平等镇的皇后镇。

佩蒂翁,一七九二年他被群众崇拜,一七九三年被恶狼吞食。

他们前面还有在另一面有:——一位巴纳夫式人物,名叫维尼奥。

【部分山岳派们】:

安托万-路易-菜翁-弗洛雷尔·德·圣茹斯特,他面色苍白,额头很窄,五官端正,眼光神秘,忧郁而深沉,二十五岁。

比约一瓦雷纳,他设想过未来的司法,没有法官,只有仲裁人。

法布尔·戴格朗汀,他发明了一项可爱的东西,共和历,就好比鲁热·德·利尔获得非凡的灵感作了《马赛曲》一样,不过这两人都仅此一次。

弗雷龙一泰尔西特,他是弗雷龙一佐利奥斯之子。

勒让德尔,他是法国革命的屠夫,就像普赖德曾是英国革命的屠夫一样,他对朗朱伊内喊道:“过来,让我宰了你。”朗朱伊内回答:“你先得颁布法令,宣布我是牛”。

科洛·德布瓦,他是位阴阳怪气的演员,脸上戴着古代的面具,上面有两张嘴,一张说“是”,一张说“不”,一张同意,一张反对,他在南特痛斥卡里埃,在里昂神化夏利埃,将罗伯斯比尔送上断头台,将马拉送进先贤祠。

罗贝尔·兰代,是他创造了这个令人不安的大章鱼:公安委员会是它的头,它的二万一千条肢体覆盖全国,即革命委员会。

托马斯·佩思,他是美国人,慈悲为怀。

(跪……满眼都是flag)

4.来自马赛的水灵小伙巴巴卢

  吉伦特派的巴巴卢生于马赛,死于波尔多,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他的简介产生了与对门山岳派他们家圣鞠斯特的谜之联想:

  巴巴卢死的时候27岁,圣鞠斯特马上过27岁生日;

  20岁的律师巴巴卢以如火的热情开始参与革命,狱中同岁的圣鞠斯特在长诗的前言写下自己要“做得更好”,此后献身革命;

  巴巴卢以自己的美貌和口才在议会著称,圣鞠斯特的种种传奇也和他的美貌密不可分;

  巴巴卢是“罗兰夫人的骑士”,圣鞠斯特是“恐怖的大天使”……

  还有就是比较神奇的事,自从加代在父亲家被捕后,巴巴卢同佩蒂翁和比佐继续逃亡,中途在松树林中被一位牧羊人发现,巴巴卢企图开枪自尽,结果只打烂了自己的下巴……最后被捕且斩首于波尔多………………

  【嗯下面说点这位小伙特殊的地方】:

  除了是一位很快完成学业的优等生、一位出色的律师,巴巴卢还热衷于地质勘探专业知识,成功在自己继承的一块有火山的地产上发现了铜、铁等多种矿藏……1788年巴巴卢在春天奔赴巴黎去矿业学院寻找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去的太晚只落得当旁听生,也是在这段时间他认识了马拉,并且上了他的课,在年末巴巴卢返回马赛。

  巴巴卢原本想通过撰写著作证明所在地的矿藏价值,然而次年革命爆发,巴巴卢重拾律师职业,投身革命……

  ……你们搞革命的到底都是一群什么怪物……

唉,我扯不动了,有机会继续给大家扯吉伦特这群人以及他们同山岳派的事情。

大家对谁比较感兴趣也可以告诉我!

  

【自制MAD】The End-终曲(法革Robespierre个人向)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7270857/

BGM:The End(Zbigniew Preisner)

电影:Robespierre1758/1794(Herve Pernot)

视频禁止二次上传,片源纪录片录自购入的dvd,如喜欢请支持正版,在此不提供片源。

BGM是我在老基的三色三部曲里最喜欢的Blanc中的插曲,配合这个纪录片想做一个关于罗伯斯庇尔个人的小剪辑视频。本来不想直白的描绘罗最后的结局,但我最后还是让这个视频虐了……

从少年时代开始剪,不搞政治的马克西姆是快乐的马克西姆……

翻译-布里索的回忆录(1754-1793)第一部第一章(下)

  译自Mémoires de Brissot。法语学习中,仅作翻译练习用,若有不足恳请斧正,十分感谢!镜像让我重拾热情继续这个没人看的粗劣翻译,希望能让各位更充分地了解和认识雅克-皮埃尔·布里索。第一部上半部分:http://whimsicalgizmos.lofter.com/post/1d0e61eb_105f391f


布里索的回忆录(1754-1793)

第一部(1754-1791)

第一章-给予我的孩子们的遗赠*(下)

  正是从这本巨著(指上文中提到的普鲁塔克的作品)和塞内克的作品中,我们去学习为了得到幸福必不可少的道德与哲学,去反思伟人们身上的瑕疵、金钱带来的癫狂以及贤人们的智慧。正是通过阅读这些经典而进行的自我反省使我们得以不断地完善自己。

  每日三省吧!当我们做到不放过任何一天去反省自己是否以善良和真理行事时,我们就向着哲学和幸福迈出了一大步。然而真正这样去做的人是何其少啊!因为很少有人有如此纯粹的本心。孓然一人的时候自我反省,正是为了每天有所收获,为了无愧于自己的一生,为了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以上就是那些我们从父辈或朋友(而不是学校那儿)自然而然可以收获的知识。在公共教育中,人们以获得荣誉为目的来培养学生,这些学生一心想着如何脱颖而出、如何出人头地。而在家庭教育中,观点却大为不同。我们倾向于让孩子成为善良审慎的人,如果恰逢时机他们自然会获得荣誉;然而荣誉不是我们的追求,我们追求的是真和善。

  当我们从道德中寻求善良,从科学中探求真相时,是逻辑帮我们取得成功。逻辑是人的本性,也是学校中最复杂的一门课程。想当年,为了成为一个精明的逻辑学家,我以死气沉沉的经院主义学习方式苦读了多少个夜晚!我的孩子们,跟我比你们将是多么的幸运;你们再也不用重蹈我的覆辙。

  一旦用条理的逻辑武装了自己,你们就将可以成为所有科学的主宰者,就像有了美好的品德,你们就掌握了在世间为人的艺术,并获得人性所能获得的最大的幸福。

  收获幸福,就是要懂得不幸。给我举例一个共和主义者,如果他由于惹怒仇敌被关在监狱中一个狭窄、通风不畅、不卫生且没有家具的房间里却仍不觉得不幸,那么我可以说他掌握了收获幸福的艺术,因为这个人确实可以超脱于周围环境,不管身在何处都能安然自得。

  我曾三次入狱*,我应当与你们分享我在狱中亲历的感受。首先,我坚信远处尚未到来的不幸似乎总是比眼前的不幸更为巨大、更为丑恶、更加面目可憎。有性格、有良知的人即使被不幸包围也能从自身获得力量。

  每次的牢狱生活都会使我落泪;这眼泪绝非为我自己,而是为了你们以及你们那不幸的母亲。你们的影像总是萦绕在我的心中,以至于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把他们驱赶出我的脑海来重新找回勇气变得坚强。

  我对待自己很严格,没有什么曾使我感到痛苦;狱卒凶狠粗俗的态度不能,糟糕的伙食不能,缺乏家中的条件设施也不能。我很容易就能适应狱中的一切。

  巴士底狱对我来说,仿佛是将我活埋的坟地,让我痛苦的是我无法确定何时才能结束这阴森森的坟墓一般的生活。我一点都不畏惧自己会死,因为首先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其次,因为我明白政府更喜欢判令他不悦的人监禁而不是死刑。

  在巴士底狱中,我通过阅读、沉思、朗诵、创作来派遣我的痛苦与烦恼;我相信出狱后我将变得更加优秀,而不是更加谨慎。

  你们知道那些在自由时代促使我进入修道院监狱的原因,我从中体会到了比我在巴士底狱所体会到的更痛苦的情感。那些叫卖报纸的小贩兴高采烈地来到我的窗下,有时带来的是诽谤我的小册子,有时则是涉及到我的法令*。甚至有一天我听见一首人们嬉笑我将上断头台的食人族一般的歌,附近的人为之痴狂……那个唱歌的流氓放声大笑……这让我感觉仿佛置身于食人族的魔窟,他们想享用受害者和食物,想要看屠夫带着恐怖的喜悦围着我跳舞。但是,伟大的上帝啊!这个民族产生了一种怎样的思想!在这里相同的情景不会激起任何反抗;公安系统又是产生了一种怎样的观念,人们在一个人的指控被证实之前侮辱攻击他使他不幸,甚至同时,在审判他之后再去侮辱他也是一种过度的暴戾,同时也是屏弃了法律和人性!

  在这所监狱中我看到了临近的死亡,我紧握她,我触摸她,我与她变得越来越熟悉。我确信我敌人们的怒火并没有达到顶点,而这怒火也不至于让他们想要我的脑袋。我的无罪是那么的明显,证明这一点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指控我是保皇主义者是如此的荒谬!我布里索二十年以来都是共和主义者!但当暴政说“你将要死去”,当你周围只有为此鼓掌的强盗和弃你而去的懦夫时,谁在乎你的无辜和证据呢?我测量着死亡的深渊,我每天都测量着它并且养成了一种坠入这个深渊的想法,让我无畏的冲入其中。两个月前,光是修道院监狱的名字就让我寒气彻骨,对于九月份的记忆让我想到了一场可能再次发生的屠杀。然而到了修道院监狱之后,大屠杀的恐怖对我来说已经消失了;在这个损害了我的祖国的地方,在使我产生恐惧的绝望之中,我曾希望这些屠杀重新开始,我也曾希望成为屠杀的受害者;我认为同为了进入另一个世界而准备的漫长旅途比,被意外遇到的杀人犯用匕首捅死是最温柔的死法。当人们宣读我的指控书*时,我从没有如此的顺从过;当时我在市政厅的一间房间里,从穆兰*回到巴黎之后我一直被关押在这里等候着国民公会对我的发落。我相信,像我的同事们一样,他们会派两个宪兵护送我回家:我怀着这种希望入睡;但刚等我进入梦乡,巨大的噪音就从我的房门传来;我立马看到大概十二个主要的官员带着肩带走了进来,他们向我正式宣读了指控书和当场将我转移至修道院监狱的命令。从他们的脸上,我看见了他们向我这个曾经最积极地描绘他们的恶行的作家复仇的难以掩饰的喜悦。我看见了他们好奇的眼神,他们试图从我的一举一动中捕捉任何一丝恐惧或懦弱,以此享受胜利。我控制自己镇定下来、保持冷静,保持符合一位人民代表和被迫害的共和主义者的尊严。我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波动,我的脉搏没有任何一丝轻微的变化;我喜欢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我想我的表现很得体*。在去往监狱的路上我陷入了沉思,我明白人们追捕我并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命运;我的诉讼案会在忽视我无罪的情况下被迅速预审;我的敌人可能想要我上断头台。西德尼和罗素*的影像出现在我的灵魂中,我想到了福基翁*的命运,在我的不幸中,我为能跟这些伟人分享同样的命运而感到高兴。我相信后代子孙们一定会洗雪我的记忆。

  从近处看到的死亡,或者是由哲学的精神所预见的死亡,都会失去她的恐怖。我不知道为什么断头台带给人的想象,比战场上看见的死亡或是随后发作的一场漫长而又痛苦的疾病更让人害怕。难道这是由与身体受刑罚相连的耻辱感以及被聚集的人群见证死亡所产生的印象所致吗?或是因为被判上断头台的犯人确定无法逃脱自己的宿命,而在另外两种形况下(上战场或生病)人们不会放弃希望?不管因为什么,作为革命中出现的要受肉体之刑作为最后惩罚的哲学家,要与这一影响平庸灵魂的印象抗争。这个人是无罪的,他找到了自己的宿命;他只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性行善事。不公正的审判和被引入歧途的公众舆论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应当沉着地、漠不关心地、怜悯地倾听在他的旅程中收获的种种不公。后人会为他平反,而他的良心会首先为他提供坚定的避难所。当他想起饮下毒芹的苏格拉底和福基翁,想到无畏地奔赴断头台的西德尼与罗素;这些伟人的形象会唤醒并支撑起他的灵魂。死亡的宿命只会确定让他解脱于暴君们的耳目,解脱于生活在奴隶之中的折磨;让他生活在一个崭新的事物法则下,在这个法则中,罪人受到惩罚,贤人得到报偿。毫无疑问,对于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来说,同他所爱之人分离是万分痛苦的。而我的孩子们,我向你们承认,这些想法经常控制着我,让我情不自禁地挥洒热泪。这么早你们就要离我而去!我才刚刚与你们相遇,你们就是我全部的全部,催促我去照顾你们、亲自抚养你们成人!当我本打算要断绝政治联系,投身于对你们的教育,让我配得上你们的爱配得上做你们的父亲时,你们却离开了我!尤其是我就要离开我的妻子,那个在我们结婚后的生活中只经受了受迫害的苦难、独居的孤独以及平稳的清贫生活的女人!在我想要计划安排我们家庭内的、甜美的、随心所欲的生活时我离开了她!是的,这些想法撕碎了我的灵魂……但哲学的忠告拯救了我,我控制自己设想我的孩子们发现他们的母亲是一位称职的老师,能帮他们养成严肃刻苦、崇尚美德的品格;我在幸福与理智的培养下长大的菲丽西典*,会从她的灵魂中发现经受这可怕的打击的力量;而她的家人,她慷慨的母亲,她友爱的姐妹们,她高尚的哥哥,他们会组成一个大家庭,一个统一的灵魂,在其中,铭刻着一个渴望为他们谋求幸福的男人的形象。我还设想公众的心灵不再迷失,感激之情常驻于某些人的内心,同时无疑愿意回报的慷慨的友谊将拯救一个我为了公众利益而牺牲的家庭。




[注释]:

1.本章全篇于1793年6月23日到10月6日间写成于修道院监狱(Prison de l'Abbaye)。

2.布里索首先于1784年4月在伦敦因债务问题入狱,但只被关了几天;之后是于1984年7月12日到9月10日期间被关押在巴士底狱;最后是吉伦特派倒台后被关押在修道院监狱。

3.详见1793年7月20号罗兰夫人从修道院监狱写给内政部长加拉(Dominique Joseph Garat)的信:“我听到了些什么被重复着的呐喊呢:兜售报纸的小贩到处宣传着杜歇老爹反对罗兰的愤怒……泛滥的肮脏的绰号……要求虐待我的教唆……这就是在我窗下那些卖报纸的小贩向路过的行人重复的劝诱之辞……”

4.1793年6月23号。

5.Moulins城市名。

6.原文:Je crois avoir été tel que je devais être.

7.西德尼Algernon Sidney(1622-1685),罗素Lord William Russell(1639-1683)。

8.Phocion福基翁:古希腊雅典政治家和军事将领。公元前319年他由于民主制的倡导而被处决,后又被恢复名誉并给予补行国葬的待遇。

9.菲丽西典Félicité Dupont,布里索的妻子。Félicité一词在法语中原意为至福与快乐。

分享一个欢脱的佩蒂翁和一个满脸黑线的罗老师

大致译文:罗老师和小市长参加晚宴,罗老师黑着脸看起来不情愿出席。席间,小市长突然指着罗老师对宴会主人说:“亲爱的东道主先生,这个好男人应当结婚了!”
罗老师:“佩蒂翁你啥意思?”
小市长:“唉我天,我是说你该结婚了,我想帮你解决终生大事。你看你每天愁眉苦脸疑心重重,娶个妻子能帮你融化心中的苦闷。”
罗老师摇摇头很别扭的笑了。

佩蒂翁这个幽默感了得,你怎么不提议让罗伯斯庇尔嫁给你的发小布里索(等等

这玩意儿是雨果写的,如果是假的都是雨果的错,嗯。

更正了之前的理解错误,问了一下法国同学:mariez-moi那一句以及je veux te marier真正的意思是让某人get married,而不是epousez-moi(marry somebody),同学说毕竟雨果聚聚的文法特别古早……

Négroni演的圣热尔曼伯爵……
感觉像化身恶魔的Maxime

Napoléon(1927)

Robespierre 1789-1989 & Robespierre 1758-1794
Documentary by Hervé Pernot

翻译-关于Girey-Dupré在共和三年二月对德穆兰的指控(传说中vice的猜想来源)

  由于这两天在看关于德穆兰的private and shameful vice,随手翻译一点东西,这里是关于其vice的第二个猜想,基于:Girey-Dupré’s (false) accusation in February 1792 that Desmoulins had been defending gambling houses……

  其实德穆兰所谓的vice倒底指什么也是个谜,能得知的源头大概就是圣鞠斯特在指控丹东派时的演讲,而他的消息来源于罗伯斯庇尔的笔记(罗伯斯庇尔的笔记又来自于丹东对他讲过的话……所以…嗯……丹东啊,子非兰,安知兰之vice?而且还是private and shameful vice?)

  

(以下为Histoire des journaux et des journalistes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一书的节选翻译,法语水平不足,如有纰漏恳请摘指,祝大家观看撕逼愉快):

原文地址:https://play.google.com/store/books/details?id=Ek3DjrgJxwEC&rdid=book-Ek3DjrgJxwEC&rdot=1

  不幸的是,(两派之间的)和解(这里的和解是指上文中吉伦特派和山岳派之间那个著名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我们马上就会看到两派决裂造成的灾难性的后果。

  但在重现他们可悲的论战之前,让我们先稍事休整,去看一看同一时间发生在《法兰西爱国者报》的编辑与前《法兰西和布拉班特革命报》的编辑卡米耶·德穆兰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主动出击的是布里索,或者说是他的同僚Girey-Dupre,因为有可能后者只是挂名参战。(注:就在几天之前,布里索在他在雅各宾俱乐部发表的其中一篇演讲中曾说德穆兰竭尽才力去支持贵族的论点、打击人民的积极性。)

  这一次,卡米耶·德穆兰受到了来自同事的猛烈斥责。

  在赞扬了新市长佩蒂翁对他庞大政府部门的各个分支的警惕性之后,《法兰西爱国者报》刊文如下:

  “现在尤其有三种祸患毒害着首都,它们是:扒手、赌徒和野狗。人们都知道我们爱国的市长打击第一种祸患的热情;不久之前他也刚向后两种祸患宣战:人们痛打十点之后仍在街上游荡的流浪狗。”

  “所有的围墙,”《法兰西爱国者报》继续写道,“都被署名有卡米耶·德穆兰的红色通告玷污了。告示上,除了几个被轻罪法庭判决的银行家和赌徒的诡辩以及对尽职尽责的法官们粗俗的辱骂之外,我们还看到了对道德品行的恶劣的控诉以及对赌博可耻的辩护。”——“如果是基于道德,赌博是我们的自由。”——“那么,”布里索的报纸补充道,“这个人自称爱国只是为了诋毁爱国主义吗?”

  我们理解这次猛烈地抨击多么使德穆兰感觉受到了冒犯。他旋即于共和三年1月31日致信《法兰西爱国者报》的编辑,在信中他怒斥他的对手只向读者列举了支离破碎的句子从而歪曲了他的通告。德穆兰说道:“自我离开论战事业以来,记者们就开始攻击我。”这话的言下之意是想说:您们注意了,我可不会再把我的文笔磨得那么锋利了。(注:事实上卡米耶·德穆兰毫不犹豫地发行了新报纸并将其命名为《爱国者讲坛报La Tribune des Patriotes》。)随后他寻找对方文章中的纰漏与其对抗。“我绝不会将用我的作品羞辱我的乐趣给予那些看起来一直在窥伺我所谓的错误的人……”

  “那些自视为政客或看法不同的人们本应当将我罪大恶极的通告的所有内容都印刷出来,而不是将他们孤立地抽出(因为照这种方法,人们都能将福音书的作者投入比塞特监狱)。那么请您们睁大双眼阅读我的罪状吧;我不需要对他们做出任何答复,只有将诽谤我的人写入作品(即使他们诋毁我的作品)并将他们公示于众,让舆论在他们和我之间作出审判。在过去、现在和将来,这通辩白只将用于卡米耶·德穆兰的作品。”

  ——“我们不能满足卡米耶·德穆兰先生的要求,”Girey-Dupre立刻回应道,“不仅因为他的通告太长了,而且因为我们的报纸不应当用于传播通告中包含的那些荼毒民众的言论;但我们欠德穆兰先生一个答复,我们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事实上,没过几天,《法兰西爱国者报》刊登了两篇Girey-Dupre致卡米耶·德穆兰的信,在这些信中后者表示,卡米耶作为一名法律界人士曾用诡辩为他在意的赌场主进行辩护,而且作为一位公民,卡米耶致力于去证明道德品行对于自由而言是多余的东西这一行为更是错上加错。

  “人民集体拥有道德品行,”Girey-Dupre向德穆兰控诉道,“蔑视道德品行是为人所不齿的……”

  “您还年轻,”《法兰西爱国者报》的编辑继续说道,“好吧,您对关乎人民大众荣誉的事业毫不关心。道德之友武装起来反对您的通告,他们会不断与您对抗:没有任何诡计、任何伪善、任何狂热可以冲破这层栅栏……我不再想回复那您写来诋毁布里索先生和我的十五页粗劣的辱骂以及乏味的诽谤书。我们都应当为了自由而献身,而不应让本该被忽视的私人间的争吵占用公众的注意力。因此我建议您放弃您所从事的高贵事业;那只是些道德败坏的诽谤,因为我们既不想回答您的演讲,也不想拿钱去堵您的嘴。”(原文为acheter votre silence)

  (注:这些辱骂之辞署名Girey-Dupre,但为了证明他的参与,布里索本人在议会的报告中说:“虽然某些堕落的诡辩者以及伤风败俗的人发布了不道德的声明,自由的人民心中仍应存在道德品行;道德巩固了自由,而自由使道德获得了新生甚至创造了道德。”)

  我们将不难理解,为什么日后卡米耶·德穆兰成为了布里索最不共戴天的敌人之一,也不难理解他是如何通过他的小册子成为葬送布里索派的最积极的推动力之一的。我们将看到,当德穆兰说起布里索和他的吉伦特派友人或者哀叹他们的判决时,他哭喊道:“是我揭露布里索的小册子害死了他们!”(注:发行于1793年8月)

(Fin.)

心情突然复杂

No one to understand the other's sorrow.
No one to understand the other's joy.
We believe that we can reach one another, but in reality, we only approach and pass each other by.
What torment for those who realise this.

“The character of Robespierre is particularly close to my heart, so when Wajda offered me the part seven years ago, I read the play and thought that I didn’t want it, not only…not because it was a difficult part but I simply believed that it was not a part for me. I passed through a certain stage after which I understood this character, meaning that, if I am playing him today, I wanted to play this role in a film anyway. I can very well understand the tragedy of this character. I believe that Robespierre is a tragic character because this man – and that’s how I try to play him in the movie – I’m not playing some dumb politician who wants to achieve some stupid goal. I’m attempting to portray a man who is especially virtuous, and that’s how Robespierre was. I’m trying to play an upright man, a man of deep faith, a fair man, who proceeds in a direct manner until the end.  Who at some point begins to understand that tragedy is unavoidable. The combination of these two things: his personal tragedy, in my view, sacrificing his life for a cause. On the other hand, he knew right away that when the terror begins, the end will come. There will be no more talk about the ideals that he believed in.”
— Wojciech Pszoniak, the actor who played Robespierre in Danton. In Wajda’s Danton - Making of Danton [1983]

Your weak and bowed fingers are writing on the floor. 

你虚弱又弯曲的手指努力在地上写着划着 

You succeed in setting your dying mind down on it. 

把将死的灵魂记录下来 

As your broken back barely support your breaths. 

残弱的后背已经没有撑起呼吸的力气

Vomit your bones to think you're alive.

吐出你的骨头吧,这样还感到活着 

Vomit your brain to see your thoughts. 

吐出你的大脑吧,看看自己脑中的世界

Boguslaw Linda
虽然真的想告诉大家他其实很可爱的,不过毕竟只是演过圣鞠斯特就不打法革tag了
波兰盛产神仙……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 (1989)

想看到发疯,官方如果有官摄,我跪着双手交上钱包(忘记了自己一句德语也听不懂的事实)

笔记-影视作品中的卡米耶·德穆兰

(这篇笔记又名:我一通电话,就有二十多个德穆兰在你家楼下Aux Armes)

  说明:整理纯属个人兴趣,欢迎讨论交流及补充。最初的目的只是好奇IMDb列表里居然有二十多位德穆兰,关于法革的影视作品还有很大的发掘空间,因此我按照这个列表的先后进行了查找。(IMDb地址:http://www.imdb.com/character/ch0063426/?ref_=tt_cl_t5)

  由于资料难以查找等原因,仅展示部分查找结果。

1.Une femme dans la Révolution(2013) - Played by Alexis Loret

法国2013年播出的电视剧,分为Le peuple entre en scèneLe Bruit et la Fureur两部分。


这位德穆兰很好的秉承了人物天真烂漫的性格。有多天真呢?



嗯……这几段我感觉天真得像个智障……(没有贬义!)


2.Ce jour là, tout a changé (2009) - L'évasion de Louis XVI-Played by Franck Victor

仍旧是法语电视剧,这个系列讲述了诸多历史事件,路易十六的出逃是其中一部。


感觉跟影片里其他同事一比较,这位德穆兰怎么显得如此年轻……


3.Charlotte Corday (2008) - Played by Raphaël Personnaz

2008年的法国电影。



4.The Affair of the Necklace (2001) - Played by Stephen Noonan 

美国电影,中文译名叫《扬眉女子》,改编自法国历史上著名的“项链事件”。说实话,这个镜头还真不好找,你要跟我说这是埃贝尔我估计还会信。(这部电影也跟德穆兰没什么关系……)



5.Jefferson in Paris (1995) - Played by Vincent Cassel 
美国和法国合拍的电影,中文译名为《总统的秘密情人》。演员居然是Vincent Cassel!去年看了谍影重重5之后真的被他演的Asset帅到!


不过这头不羁的卷毛……?


6.Les jupons de la révolution - Théroigne de Méricourt, l'amazone rouge (1989) - Played by Thierry Rode

这一部没有找到相关的图片或是影片资料,同样是系列剧集的一部分。不如让我放一下梅丽古尔女士的剧照!



7.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 (1989) - Played by François Cluzet

这应该是最广为人知的德穆兰形象之一了,话说经常有人吐槽Cluzet像是Dustin Hoffman的双胞胎兄弟,当然两个人都很可爱。




8.Liberté, égalité, choucroute (1985) - Played by Georges Beller

法德意三国联合拍摄的电影,直译过来就是《自由,平等,腌酸菜》……这部片子……很酷……酷……到……迷醉…超时空无缝衔接,居然毫无违和感………可以说真正践行了革命的蹦迪精神,雅各宾蹦迪酷boy,酷到没朋友。

左下是影片里的德穆兰。


(没错就是这么酷。)

9.Danton (1983) - Played by Patrice Chéreau

私心很喜欢瓦依达的电影,这位Patrice Chéreau的德穆兰一直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说个题外话,他演的拿破仑也是这个画风。




10.Dantons Tod (1981) - Played by Christian Quadflieg 

emmmmmm...关于格奥尔格·毕希纳的这部作品,有过很多改编版本。我不太明白为什么IMDb单单只列了1981版(而且这一版很难找资料,有图像资料但是我并不确定哪位是德穆兰)。

不过在查找过程中看到一版现代版的预告片特别酷,大家可以去看一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aLaiYI6fcM(不懂德语的人十分想哭)

同样外站还有英版和1963版可以看的。


11.Amours sous la révolution: (1978) - Played by Bernard Alane

Amours sous la révolution一共分为三集:

La Passion de Camille et Lucile Desmoulins

Quatre dans une prison

André Chénier et la jeune captive

其中由Bernard Alane饰演的德穆兰在第一集和第三集中均出现过,下面贴两张德穆兰夫妇。




12.Saint-Just ou La force des choses (1975) - Played byJacques Faber

其实这个电影最大的看点是Patrice Alexsandre饰演的圣鞠斯特,不过里边的德穆兰虽然戏份不多但也很出彩。



13.La mort de Danton (1970) - Played by Michel Le Royer 

(右边)这位德穆兰的演员应该是演过拉法耶特。



(至此先打个TBC,等我有精力继续;-;)

在微博看到Un peuple et son roi这个电影的背景是法国大革命之后就去查了卡司,看简介应该是史向电影,大部分人物有涉及,原创角色还是有的(而且应该是主角)。

摘取了一部分角色及演员:

Louis Garrel-Robespierre

Niels Schneider-Saint-Just

Vincent Deniard-Danton

Etienne Beydon-Desmoulins

Denis Lavant-Marat

Laurent Lafitte-Louis XVI

Maëlia Gentil-Marie-Antoinette

Jean-Charles Clichet-Petion de Villeneuve

Pierre-François Garel-Barnave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就是没有Brissot?有Petion有Verniaud,但是没有Brissot?一群没有Brissot的Brissotins科学吗?虽然我承认Montagnard中的确没有Montag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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